2009年11月30日 星期一

清晨七點鐘

冷冷的早晨
我今天走路上班,從自立二路接中正四路。
自立二路上,近七賢二路口,看見一個推車在賣烤地瓜。
遠遠地,我看到了推車,在後面的騎樓滿滿的紙箱,初不見賣地瓜的人。
走近時,才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老伯蹲坐著整理紙箱。
我看見他,叫他說我要買蕃薯。
老伯緩緩地站起到推車前,掀開熱氣騰騰的布。要我選哪一條。
我看了看,選了一條看來不大不小的地瓜,老伯看了又選了旁邊一條,這條比較好吃啦。
嗯,好ㄚ,就這條。
連皮吃喔,皮的養分很夠。我遲疑了一下,阿伯說我洗得很乾淨,可以放心吃。
恩,我點點頭。老伯拿著地瓜轉過身,蹲下去就秤重地瓜,8塊我好吃驚,怎麼那麼便宜,同樣大小的地瓜在文化中心要賣35元。我原先準備好,握在手心的50元硬幣,心想若讓老伯找錢,實在太麻煩,好不容易我從皮夾湊出8元零錢。老伯接過我給他的5元硬幣及3個1元硬幣,遲疑著說我算錯了。他緩緩轉過身再看1次磅秤說,是15元才對。這才比較正常,雖然我覺得他還是賣太便宜了,擔心他付出的跟賺來的不成比例。我換掏給他15元後,阿伯摸頭問我說,給我番薯了嗎?
我指著阿伯身後的磅秤說,還沒。
轉身的阿伯突令我心疼,他朐僂的身軀約有七十多歲,望著帽子遮蓋不住灰白的髮鬢,這樣的年紀,老伯不該在家爌烤地瓜,享受著孫子純真笑容的回饋嗎?為何在這兒算著零頭給路人,卻還會算錯可能不小心遭致羞辱,甚至被占便宜。
我同他道別時說,我會照他的話連皮一起吃了。他笑笑點點頭。
我繼續往中正路方向走七點多鐘的自立路,顯得清冷些。手中溫燙的地瓜,給我些許暖意而並摻雜著哀愁。
老伯在冷冷的早晨,做資源回收兼賣地瓜。他辛勤地工作,但這樣的工作量不知道長期是否他能負荷?

禮運篇所載「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要達到這樣的理想,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我禱告著台灣,
多點有良知的人能夠擔任要職去改變這個世界,不要再自私僅想著自己的官位。
多點人能夠認識福音,悔改自己的罪。
還有我自己能夠多些愛給身旁,我所遇見的人,叫他們在這混亂的末世中,仍感受著神的愛,有機會能夠認識神。

2009年11月29日 星期日

這次搬家

我已經記不得到底自己搬過多少次家
不過,我倒是蠻愛搬家。

每次搬家,都是每趟旅程的開始。當然也結束了一段旅程或生活。
而整理東西時,對自己也是一種整理。

這次搬家,有很深的想法,其實人需要的真的很少。
面對很多用不到的東西,以前總有很多的理由說自己會有用得到的一天。
這次搬家,能丟就丟,能送就送。
突然明白,原來能留下的僅是關係以及信心。
願意往前,而不被自己所擁有的牽絆,去走向神所指引的道路。

而無論到哪,我能明白,家永遠是我的避風港,無論我往哪兒去。
感謝神給我一個屬靈的國度,在這亂世中給我一個後盾。
讓我得以跨越又跨越,一層又一層的難關。
有勇氣往前,路是越走越寬,愛是越走越深。

2009年10月31日 星期六

新婦心情_記於受洗紀念日

前天傍晚我禱告時,我想起一個畫面,當時教會2000年在馬尼拉舉辦的環太平洋區基督徒會議。
那時破碎我的一個講道,就是Erica(當時東京婦女侍奉)所問的一句話:
在現今福音傳道全亞洲了嗎?每個國家每個角落都有福音了嗎?
當時我無法回答,流著眼淚,只能扎心,跪下禱告。

回來之後,每天繞台大校園禱告,為自己能夠事奉神禱告。
主我是你的使女,情願你的旨意在我身上成全。
那時我最常對父親說的話就是這句。


這個畫面,我很久沒想起了。
今天想起時,依然淚流滿面,卻又更慟。
因為現在2009年還是沒有的,福音還是沒有傳遍這個國家,我卻已經忘記當時我對神許下的承諾。

重新做決定時,在禱告中沒有懷疑,卻是更深的篤定。


然而這兩三天激動心情之後,又有些沉澱及體會

我想每段時間、每段經歷都有他的意義

如同大衛在面對巨人歌利亞前的牧羊歲月裡,當王之前被追殺逃亡的奔走時日,神如何透過這段看似孤獨和平凡的歲月,種種痛苦去預備他、引導他;神用大衛說明「無論你正在經歷什麼,都不是徒然的;神都在預備你去作更偉大的事!」

現在的我,沒有當年征服改變世界的豪情
卻又多了感激及深刻
感激我早已是得救的人,無論我是高是低,無論我是否會服事。
深刻地是
好似一段婚姻關係,一開始是純潔的承諾,願意決定無條件地去愛,即使我不知道前頭會有什麼困難。願意委身,即使金銀我都沒有,但願分享我一切所有。
然而經歷實際生活的點滴及甘苦,每日的茶米油鹽,伴隨著婚姻而來的婆媳、姑嫂等等問題,有時會懷疑當時真的為何決定投入這段關係。
還有不時外來的風浪,生命無常,種種離散,總會經歷不斷對話對自己。
決定重拾起初承諾,因為那不僅是為自己,也是更愛這份感情,
即使他已不復當年的激情。

因更愛他所愛,更願意夢他所夢,也更願意苦他所苦,路他所路。



後記
今天11/1遠道跑到新竹,與外地教會的弟兄姐妹集合。
看著弟兄們(bird、倍晃、詔熙、德鎮、仕祺)跳你是我的花朵台客舞,改編歌詞你是我的耶穌Kuso版。
雖然手忙腳亂地,一邊看歌詞,一邊看著弟兄學跳舞。
笑中卻有暖意。
感受到耶穌這些年來伴我走過的歲月。
雖然常會忙亂,但也因為有他的應許(我與你們同在),才能行至如今。

這點滴在心頭,只有你投入了,才會體會。

2009年10月25日 星期日

過敏兒的禁奶計畫2009

我已經記不得到底什麼時候開始過敏了

早晨起床時,床頭一定要準備衛生紙,因為我會一直打噴嚏,流鼻水,溫度變化時也會。在辦公室午睡起起來,碰到冷空調,又是一段噴嚏期。

還有曬太陽時,關節處會發紅、發癢。每每提到這點,我都覺得很丟臉,我是在高雄鄉下長大的孩子,曬陽光是那麼自然的事,現在卻成為過敏的來源,唉。

而常常我也因為這些過敏的症狀,沒辦法投入生活或身邊的活動太多。

因為過敏,就是過敏。本來我也想就這樣接受自己:不要去太潮濕的地方,不要去充滿陽光的地方。那我能去哪裡呢?

前陣子看了『不生病生活』。

我看了之後,發現過敏是可以漸續改善的。尤其從飲食開始。

所以就開始禁奶計畫,盡量謝絕奶製品。包括起司、乳酪、牛奶,其他還有咖啡等等。

其實開始這個計畫已經兩三個星期,還真不習慣。

首先就早餐來說,常常三明治就含有起司,或者塗有奶油,去美而美或者西雅圖吃早餐,點餐的時間從30秒變成3分鐘,因為需要想有沒有奶製品。還記得本星期二時,全家一起去甲尚寶靈修吃早餐,宜璇很快就點好了,我在櫃檯想三明治都不要,改吃厚片土司,奶酥不行、椰香總可以吧。當時還很沾沾自喜,覺得今晨可以不用吃到奶製品了,沒想到一上來,原來椰香還是奶呀,媽呀,我真想哭。

辦公室的下午茶,伯爵奶茶不再是我的清單,現在變成紅豆湯。

最近在禁食,以前都是喝牛奶,尤其時福樂的北海道鮮奶,現在卻只能喝豆漿,有時會覺得禁食已經很辛苦了,而還不能,只能喝豆漿。唉呀呀呀

聚會時,我迫不及待同鴻弟兄分享我的禁奶心情。因為他也是謝絕奶製品。(還記得我以前也會覺得他為什麼龜,現在才知道唉呀,這是不容易的。)他說開始多久了,應該不會這麼掙扎了。

可是我會呀。尤其是感恩節Polly親手作的cheeze cake,我只能望著他,聽著此起彼落的好吃。福利的法式塗奶油麵包,我也只能望奶止飢。

而且我也認同不生病的生活提到的,人要有幸福感啊,所以我一星期是可以喝一杯咖啡加牛奶的。

還記得上星期在starbucks喝的焦糖碼琪朵,我覺得好幸福啊。就連現在我喝的拿鐵咖啡,我也覺得好幸福啊。

當一切不再那麼理所當然時,幸福的真義反而浮現。

我也希望我可以漸漸藉由調整飲食,越來越健康。

越來越開心,越來越可以作更多的事。


這是2007年寫的文章
有好一陣子忘記禁奶的必要性,開始貪嘴。
現在季節交替,噯東西還是不要亂吃的好
於是重新登出,提醒自己。
也請各位好好監督我

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

現在好想見你

我正在兩難之間,情願離世與基督同在,因為這是好得無比的。
這是保羅說過的話。
如果可以
我現在好想見你,就是現在我好想見你,或許很蠢。
但是如果可以。
每日每日我都好想見到你,我親愛的神。
如果沒有思想的自由,活在不被信任的恐懼中,
那麼我情願離世與您同在,在哪兒有你無條件的愛及包容及沒有不被誤解的恐懼。
現在我明白為何電影奇異恩典中政治家威伯福斯,在面對自己的理想遲遲未能實現,能夠捧著聖經在草地上打滾,不斷地訴說著:上帝啊,我知道很蠢,但我現在好想見你。
那樣的心情,我現在也是,我只想說,我好想親眼見你,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我願用全世界交換與您相見。
如果可以,求你不要耽延讓我看見你。
你的信實,你的慈愛,我唯一的神。
惟願你看見我淚珠串串
惟願你聽見我聲聲喚喚
我真的好想念你。我最親愛的上帝。

2009年9月15日 星期二

姐妹情深

最近醞釀著寫關於姐妹的故事
姐妹是指親生姐妹,不是教會中的弟兄姐妹。
姐妹關係,我一直覺得很有意思。
因為我自己沒有姐妹,只有弟弟。
可我看著周圍的朋友,或者幫忙帶過的孩子們,像現在高雄的璘璘及寶貝、劉家Libbie及Cici
我始終有種感受:姐妹之間的關係是很複雜的。

從小你必須和別人分享很多,除了父母、親朋好友的關愛,還有衣服、玩具、房間,我所認識的姐妹大多是共同擁有一個房間,重複的衣服。
這麼多資源的重疊究竟帶來地是共同成長經歷的甜美回憶或是強迫分享的不堪。
我並無法體會。

到教會來,雖然我一下子有那麼多家人,但那大都在我能自由選擇的範疇下。我願意和這些人分享,他們也願意分享給我很多,我沒有被剝奪的感受。
而看著年僅2歲、平日口齒不清的寶貝在和姐姐爭吵時,口齒清晰的程度讓人以為他在參加辯論社。雖然她平常依依呀呀,阿姨我雖很鼓勵地微笑、點頭著,其實我根本無法了解他的意思是什麼。看著她和姐姐鬥嘴時,恍然明白「跟姐姐鬥嘴」是悅兒這幾個月語言表達進步神速的關鍵,因為需要生存、需要奮鬥,促使她口齒清晰甚至伶俐,璘璘其實功不可沒。

相爭卻又相愛的關係,相繫又相怨。
或許所有人際關係都有這樣的稜角,只是在重疊生活空間、堆疊出情緒糾結的姐妹關係張力,是我有興趣的。

我還記得瑪莉蓮在管家(housekeeping)中描繪的孤女茹絲和妹妹露西兒,如何因應殘破家庭而各求生存,終致分離、走向截然不同的命運。
當時這對姐妹花抓住了我,他們開始彼此相依,因為以為彼此的命運是相連的。
後來,妹妹體會到「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他決心離開姐姐還有這個家。
而姐姐雖在四處飄遊中,仍懷抱希望對這份關係、以及對這個家庭的重建。

我在想有些事是如此糾葛卻又令人憐愛,在關係中,是我想試著捕捉甚至討論的。

2009年9月8日 星期二

主流與否

寫作是一種塗鴉。
我們每個人的思想都像個濾網,網的大小和尺寸都不同。
我的濾網流不過的東西,也許可以流過你的濾網,而且一點困難都沒有。你的濾網流不過的東西,也許在我的濾網中通行無阻。
我們每個人似乎都有與生俱來的責任去轉換這些堵住我們思想濾網的糟柏,最後會發展出某種才藝來。

這段話是我相當喜愛的作家,史蒂芬‧金對自己寫作嗜好(恐怖小說)的詮釋。
也是很有意思的一段話。
因為他的第一本暢銷書(自寫自編自印),被中學學校長認為是「垃圾東西」,從此在往後的二十多年間,這些話成為他揮之不去的陰影。
而在主流、嚴肅文學的論壇中,恐怖小說也一直是不入流的小說。
他也常受到很多質疑、批評,來自文壇、評論家,以及各種專業人士。

我並不是恐怖小說迷,而且我相當害怕看恐怖小說、恐怖電影。因我容易入戲太深,會退化到只有三歲,不敢晚上一個人睡覺、晚上起來上廁所。然後神經質地對所有的聲音,堅持打開家裡的每一盞燈。

我為何會喜歡史蒂芬金,因為我先看了「談寫作」他暢談自己的前半生還有寫作技巧。
然後才回頭去看他的勿忘我、四季奇譚。
我看他的作品不算多。
可是我很喜歡他的誠實。
對自己的誠實,對寫作的誠實。
還有他對複雜人性的深深同情。
我是因為看過勿忘我,才感受到原來自己有多麼沒有同理心對某些犯錯的人。

而當我看見一個誠實的人,只因他的濾網與別人不同,他就要承受背負很多的眼光時。
以前我會氣憤,怎麼有那麼多喜愛批評別人的人,只因別人和他不同。
現在我逐漸明白那是種天命。
在血泊中殺出一條生路。

雖然在午夜低迴時,還是不免要與自己對話,在漫長且孤寂的努力中,漸漸破繭而出。
然後讓更多人得著安慰,原來不是每件事都只能長一個樣,不是每個人都只能過一樣的生活。

只要你願意為自己負責!